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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庆新年琢雕设置 玉皇帝宝座受惊二（第1页）

头出戏结束，这出戏是哑巴戏，主要是比方与动作。台下始终没停乐。

再下是小借年、王婆子骂鸡、小磨坊、小姑贤、借当、铁弓缘、南天门、走雪山、五元哭坟、双吊孝、教子、采桑、铡美案、沉香救母等，这戏至二十九日停下。这就要休兵养锐气，等候三十日子夜去旧换新。

享观园内眷都去隆凤寺辞岁收岁。七层大殿的神像那是多么金碧辉煌，光彩耀眼。从采药师一来即烧香捶磬。早寅一入，殷成俭准时在左敲钟，秦兴在右捶鼓。这个享观园和寒山寺唱个对台戏，震动得苏州大地颤跃起来，真是当当咚咚震耳夺目。

这天三十戍夜，采药师作了主持长老，殷成俭在左秦兴在右。内悬八卦身披袈裟，另有六十四名小沙尼由银霄带领，从内宅的戏楼阁里供奉神位“十方万灵真君”。内有辞岁收岁的信奉弟子人名单具，时间即是上夜的戍时初刻，三把黄罗伞形成三角人字，在两队仙女前方形成前哨，是悠悠缓动驾着这银霄捧的这黄树。后方即是两边排列的六十四名小沙尼，都吹奏管笛笙箫不同的器乐。一阵清音奏过即是喧天的铙钹，十分动人心弦。节奏喧过即是金钟玉磬。众尼敲乐齐念金刚经。一路的人行即是后方随来的穿红挂绿的姑娘，和余玉芝娄美珺等。

所有男女人员计三千多名，在音乐缓急轻重的带动下，蠕步随履前行进得享观园。走向蜿蜒的长厅走廊。谁也想不到，这花果山那些野猴子全部出动闻风而来。它要老实还行，它伴人群脚下，把人当树跳蹦蹿跃。

知根的是前方姊妹和小沙尼，音乐一起它随行，还算老诚，只对后边大部队攀登蹦跳，把这些小姑娘弄得连滚带爬。因它跳上高高花脑袋上要站要卧，这样谁是沉稳者呢？又躲闪又转挪，还得追随前进队伍不能落后。皆因人多，三四百猴子还是少数。再说胆小的和胆大不同，即是有笑的有惊恐的，这猴子也不傻，一见不叫骑不叫攀登，都去前方排成队伍在两旁随行，挠耳抓腮听音乐。因它们也有带队的。俗话说人有人言、兽有兽语。实际是这样。

进得这隆凤寺，这三个长老依次序按殿朝奉，香烟缭绕瑞气芬芳扑鼻，使人神清。直至后殿玉皇大帝宝座前，朝香念经，左金钟右玉磬，节奏动人。

这没见识过的还是太多，大凡都是意思中的举动不同。人多和人少，有钱无钱，这是必然的逻辑。

这座大殿雄伟，宽高长大，神座是很多的。此时人位两厢列队，有高有矮不等，即是男左女右依街连贯排列，矮前高后。

玉皇座前早已八字桌子列好，两旁席位均早调整，仍是细润声音韵腔经调。缓急轻重长声短音高低，动作与神情。六十四个小尼沙由银霄掌坛，三个长老坐禅，念至一定，或凑到一定节骨眼时，采药师带动念起经词，跟着是钟磬钹铙齐发。

这样一节度一节度直至子时交岁。改调经腔韵酿，是说追悔此时以前做得完全不够。子时正的经调急速调转，紧念紧奏。是说有急无缓，光阴是长的，这个节段中的存在是竞渡。无奈还是几秒的过程，我们接岁即是为几秒而竞渡。这一段至丑时音乐方停。皆为四面八方的鞭炮响起来了，这里更有万头鞭和各种花炮。这里织绣织机的小姐妹，有爱放炮的立时把地抖动颤，噼里啪啦咚咚咚，震耳震心，一会儿哏哏一会儿咯咯，笑声不断杂在这所大殿前。

玉皇爷爷听见人间响动跟道：我这一生也没碰上这个热闹。如来佛道：这是赶在年前完成，你可也真没见识。玉皇爷爷道：我也不知怎么来到这里地，哈哈哈我说如来，你应该在凡尘都弄成这样。如来佛道：你也是合着眼瞎说！你把眼快睁开，别向上看，你顺南天门向下看。

玉皇爷爷道：我睁眼看过，怎么我这回一睁眼就是男女，那是做什么呢？如来佛道：你一睁眼总是夜里，你白天错过。你明知还要问我？“洞中方一日，世尘几万年"。你一叽咋眼就是凡尘几百年，你睁眼合眼就更多啦！再说这个凡尘是一头两臂，分红黄蓝白黑，大致是这样的意思。可是这轴一抡分黑白阴阳，所以你一睁眼就是黑天，你又看不惯那男女偎坐。

方才你也看到热闹，这个好，还不是从不叫人家知道，不叫人家看见得出来的。你一睁眼都看个水落石出，又不对心思。可你身后这些人，变了神不干那蠢事。可这花花世界咱是要是不要？你看那个地球是三头六臂。你看着不顺溜，可他们是长寿，不生孩子也就是没后。你看着顺眼的是短寿，可他们干出来的事你又看不惯。一急杀杀杀。大事遣兵派将，小事捉拿。哎呀呀呀我的玉皇爷！你是越杀越生得快，越生得多。你再瞌眼眯缝着，这两条胳膊腿的都飞天上来，你别把孙悟空忘掉！孙悟空是一个，这人一多，我甭说一只手，我混身是手也怕难抖弄，那时你的宝座……

玉皇爷爷道：这群是好孩子，不会跑天上来。如来佛道：那这是哪里呢？玉皇爷爷道：这是云霄宝殿。如来佛道：非也。这是宇宙人间红尘，那都是灵珠子。玉皇爷爷惊动，是吗？一拍惊堂木道：如来佛你要保驾。如来佛道：用不到我，这群灵珠子是为你而来，方有你这凌霄殿的宝座。玉皇爷爷道：我基本就胆子小，你这样说，我欠点没跌下宝座。你呀你呀大惊小怪。听着听着，听这是一段急奏，钹铙钟磬，是小娟捧十方万灵真君，这里是有奉告玉皇爷爷去魔扶正的条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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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皇爷爷从如来手拿过一看，哎呀，我是好坏一齐都杀了。如来这是你的责任，别怪我。

如来道：你把南天门都关紧。我出不去，怎么怪起我来。家你当事你管，你在凌霄我在西天，遥远得很！

老子在八景宫一听，赶紧登殿用手一摆，这凡尘的事，地不平万事平不了。不是你们两个事，这是从始至终大轴不转为止。这个凡尘是一顺一逆，总不亏欠，阴阳有定论。男女总是相差无几。你们听！

是采药师说呢，年过了咱还是赶紧迈步，走向未来，抓紧前程。我三个初六日走。我三个担我三个的事，你们干起你们的应做事。你们回内宅休息，我们的吃喝有来福，不用你们跑和管理。要谨记能力有长短，有高有低各负其职。

八景宫一听道，咱也各归各位，不要多揽无盖的事，谁的事谁都会办。恶有贤治硬有软治，别把封神的事忘记掉。如来道：这回错非怪我怎办？玉皇爷爷道：咱俩谁说谁，还不是一样。

灵珠子都走去，你俩也走吧，这个地方很好，我就这里坐着。也好听听风言风话，再说还有美猴王的子孙护我。

这些猴子天亮晨曦还在这所大殿，没断溜达。这些丫头可不怕啦，有的抱有的守在旁卧呢。笙箫一吹特爱听，都老老实实听呢。现在都出得庙门，这些猴子后头跟，因朱艳香怀里抱一个猴，所以都在她身后呢。

黄莺一见道：艳香你快放下！不然过凤凰阁，都把你围上。艳香赶紧一放手，这猴子跳地上滋一声鸣，黄莺跟声都回去，快快快。原来黄莺和她妈爸每天嘬三次，一吹哨都来。原来猴子也有领头，这艳香从庙里抱出来一个，她想抱宿舍去玩。幸亏黄莺盯着呢，是没出麻烦。窝子猴窝子猴，还没犯性，犯性惹不起。这朱艳香抱的就是猴子头叫灵猿。

热热闹闹年算过去，吃完早饭，这一夜精神万丈。谁都说没见过这样热闹又有兴趣的年。花蕊道：五六百人过年都睡觉，没一个想心玩玩。兰英道：没热气，这是想方设法把这一年怎干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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