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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新的一年（第1页）
散朝议时，书禾还未醒。赵姬称病已有两日，嬴政打算带着侍医去探望。
嬴政到甘泉宫时，寺人见嬴政来此，忙行礼问安。只是问安的声量明显比平日大了不少…
进殿后，正殿并未见到赵姬。等了片刻，看到赵姬扶着一寺人过来了。
嬴政待赵姬坐下，躬身双手置于胸前：“近来母后身体不适，寡人每日思忧，然今日仍不见母后好转，特来探望。”
赵姬示意嬴政起身，安慰嬴政：“大抵是近几日天气寒凉，着了风寒，母后无甚大事，政儿照顾好自己，认真听你仲父教诲就好。”
嬴政落座后还是很担心，毕竟这时的风寒搞不好就会死人的。
“那母后今日可传侍医看过？儿子今日带了侍医前来…”话还还未讲完，被赵姬略带急切的声音打断，“母后晨起时传唤侍医看过了，大王安心。”
嬴政听赵姬如此说，笑着点点头，“既已看过，那寡人也就放心了。”随即视线落在了赵姬一旁垂首候着的寺人身上，虽低头未见全貌，尤可见肤色白皙，露出来的眉眼还算标致，他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。
“几日没来母后宫中，似添了不少新面孔。”嬴政眼眸微敛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赵姬看了那寺人一眼，两手紧紧的捏着衣袍：“啊，最近宫中新换了几个伶俐的寺人。”说完赵姬咳了几声，低头掩唇。
故而也就没看到嬴政心口处的衣袍动了几下，嬴政起身：“母后既如此不适，即刻去歇息吧。寡人这就回宫去。”太后赵姬一听这话，点头示意并未言语。
出了甘泉宫，嬴政伸手轻抚了一下胸口，里边就有一双小手回应，推了一下他。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情。
时光匆匆而过，季节交替，深冬已至，寒风凛冽。
公元前242年，一场浩浩汤汤的大雪揭开了新年的第一天。这天嬴政率嬴氏宗亲先去祖庙祭拜先祖，后带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来东郊祭春，以求春日到来之时风调雨顺。
书禾观完整个过程，发现秦国是以十月初一为“年”的，最主要的新年习俗是“祭祀”。这一活动一般在腊月进行，因此又称“腊祭”。嬴政作为君王，书禾看到他昨日近乎一整夜在守岁，今日更是始终都在忙忙碌碌。
嬴政今日晚宴上，喝了不少酒。回到寝宫时，酒劲发作了。书禾原本一直在他衣袍里睡觉，刚好今日他饮了酒，酒劲发作身体烫的不行，书禾被热醒了。书禾在他衣服里蹬了蹬腿，酒后的嬴政反应稍微慢一点，隔了几息后才回应她。少年修长的手指慵懒的扯一下他那规整的衣襟口，：“来人！给寡人去准备醒酒汤。另，备水准备沐浴。”
书禾拽着嬴政的里衣，手脚并用的往嬴政衣袍领口爬去，嬴政酒后有些头昏脑胀，反应就略迟钝了些。他低头看向衣襟口，刚好一个小小的脑袋钻出来了。
小小的人，软乎乎的看着他。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。倏的笑出了声，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气洒在书禾的小脸上。“啊！嬴政…你这酒气都把我熏晕了…等下我也要洗澡。”书禾卡在领口处，仰着脸说道。
此时寺人带着醒酒汤进殿，嬴政喝完，稍作片刻起身去沐浴。
嬴政声音略带沙哑：“你要怎么洗？这样洗还是变回来？”
书禾：“你给我找个碗，我进碗里泡一下就好了。”书禾见他这两日一直在操劳，不想让他在给自己吸血，尽管每次吸的血不多，每次一滴，但她自己身体的变化她自己最清楚。书禾都怀疑她现在是不是变成吸食血气的怪物了，近半年来她总觉得她越来越像活人了，心跳、呼吸，体温，随着吸食他的血一点一点恢复。她隐隐觉得吸食的不仅仅是血气，还包含其它…
嬴政有些诧异：“碗？真要如此？”他怀疑是否听错了。
“嗯，装的下我就行。”
“…”
嬴政低头看着书禾的小脑袋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。
书禾扒着领口两只小脚踢腾几下，似嗔非嗔道：“快点嘛！”
嬴政右手食指点了一下书禾的小脑袋，眼含宠溺：“好。”
木桶上飘荡的水汽，让嬴政的面庞时隐时现，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。
书禾趴在碗边缘，：“阿政，是不是过完今日，新的一年就开始了？”
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：“嗯。”书禾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无力，猜到是累极了。“阿政，我洗好了。我们去休息吧…”书禾从碗里爬出来，用汗巾当做浴巾擦干身子，换上前段时间她恢复正常时做的小衣服。
嬴政头发半干散在身后，穿着寝衣把书禾护在胸口往卧榻走去。
躺下后，书禾趴在他锁骨上：“新岁快乐，阿政。”
嬴政拿手轻轻拍了拍她，手一直护在她身旁，也知道她今日不想变回来就寝，并未言语。书禾在他身上蹭了一下脸，找了个合适姿势，就这样‘相拥而眠’。
吕不韦这日来找嬴政商议关于修渠一事，二人都认为不管韩国是否在用阴谋诡计，但秦国修渠定是利国利民。只是有关于修渠的人力调遣需妥善安排。书禾也是在今日才想起，此时的秦国定下的修渠之事，好像比后世的史料记载的时间有出入。不知是否是因为她的到来，而有所改变…
翌日朝议之时，太后赵姬依旧称病，且前些时日嬴政每每去探望，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见。
对于修渠之事，御史手持诏令在大殿宣读。任命郑国为此次修渠建设的水工总指挥，征召调集大批民工，筹集大量财力物力，即刻动工修渠。
待朝议结束，朝臣散去时，有郎卫快步来报：“大王，小人见太后乘坐车驾，且带着随行寺人宫女若干，将要出咸阳宫门…”
“速速备马！令宫门守卫拦下太后，寡人即刻就到！”嬴政黑眸闪过一丝阴沉，他无法猜测出，他的母后到底为何不通知他便要离去。
咸阳宫宫门处，守卫统领硬着头皮挡在赵姬的车驾前，拦下赵姬：“太后稍待，大王即刻就到。”
而赵姬车驾旁的嫪毐目中无人语气嚣张，指着守卫道：“大胆！太后的车驾也敢阻拦，即刻让开，太后要离宫修养，耽搁路程，影响太后身体恢复，你担待的起吗？”守卫还未回话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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