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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家庭聚会下（第2页）
云遮住了天空，似乎要把月亮也吞噬殆尽，今夜无星。
小鱼的脸又出现在面前，六岁的他在草地上懒懒的晒着太阳，程扬就拿着院长那跟他差不多高的吉他，给小鱼唱歌听。
“小朋友，在想什么呢？”
程扬猛地回过神，身旁多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。
“在想一位…故友。”
“哦？”
“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。”
快十年了吗？快十年了吧。约定……还没过期的。
老太太不语，只是笑着看着他。
“今天月光真好啊，”程扬刚想说些什么，就被老太太打断，“还有星星呢。”
“哪有什么星星”程扬抬头瞬间，顿时愕住了。
先前似乎要吞噬星空的黑夜被风吹得消散了几分，漏出了几缕亮光，月亮的旁边围上了几颗星星。
程扬沉默，此时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端着菜进来了，程扬觉得有些面熟，大脑搜索无果后，便放弃了挣扎。
程扬没发现，老太太这时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。“你的眼睛很好看。”
“跟那孩子有点像呢”程扬并没有听清老太太后面说的话。
还记得上一个说他眼睛很好看的人，是小鱼。
程扬的眼前突然一黑，脑海里却闪过重复出现过的梦境的画面，一个男人死死地抓住他的头发，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把剪刀，梦里的自己在挣扎，在□□，在求饶，可惜男人无动于衷。
“连你也敢顶嘴了是吧？是不是连你也瞧不起我了？你和你那贱人的妈一样贱！长得好看是吧？！今天我就弄残你这张贱脸！”
男人的手猛地一松，把自己甩在了地上，咒骂和殴打落在身上，幸好是梦，梦里感觉不到疼。
“敢咬我？看来你是不想活了！”男人猛地把自己摔在地上，手里的剪刀瞬间来到自己面前。
剪刀近在咫尺，他死死地挡住了自己的脸，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猛地扑了过来，紧紧地抱住了他，指缝间依稀看到那个男人手里的剪刀淌着血，血一滴一滴地打在地板上。
好难受。
程扬猛地一惊，当年小鱼这么说的时候，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。
吃饭时老太太又跟他们一起，同一起的还有那个女人。
“这孩子长得好，肯定很多小姑娘喜欢。”老太太慢慢地说着。
程扬又下意识地想要挡住自己的脸，突然想到了些什么，刚抬起的手，又缓缓地放下了。
“真的哎，真的好好看。”一群人大惊小怪地惊呼。
“有病啊你们，”宁鲸不爽地开口了，“盯着别人看干嘛，吃饭。”
宁鲸嘴上说着，余光偷偷地向程扬瞥去。少年眸子里满溢而出的温柔，隐匿不住。
好想这辈子就跟他在一起，偷偷地把他藏起来，一辈子都藏着。
这个想法一出，宁鲸他自己都有些惊了，低下头猛地扒饭，奇怪的红晕爬上耳根，心脏的撞击声越来越大，此刻宁鲸仿佛一个膨胀的气球，随时随地都会炸。
好不容易吃完了饭，江亦然主动提出要带阿柴出去溜，那个叫点点的女孩子被宁萌拉去玩游戏了，老太太被她儿子带下楼休息，天台上此刻就剩下宁潞，宁鲸，程扬和那个女人和那几个叔叔伯伯。
宁潞正撸着袖子跟那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喝酒划拳，看得程扬面目紧凑。
“她平时也这样？”
“你不知道，她从小就和这群邻居感情好，整栋楼都把她当女儿养。”
没有血缘关系，却胜似家人。这样的氛围，他也曾体会过。
有些怀念孤儿院里的那群人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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